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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da（一）

    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慕云的电话打来。

    棠韫和刚起床，头发还没梳，穿着睡衣站在窗边接起电话。

    “韫和，mama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上海，”慕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有疲惫感，“你收拾一下，和mama一起走。”

    棠韫和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街道。昨晚下了雨，地面还是湿的，阳光打在水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    “mama，我想留几天。”

  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留几天做什么？”

    “和这里的老师、朋友道别，”棠韫和说，“Henderson教授对我帮助很大，我想当面感谢他。还有Sophia，还有——”

    “这些可以发邮件、打电话，”慕云打断她，“没必要专门留下来。”

    “mama，”棠韫和深吸一口气，“Henderson教授是哥哥特地为我请的，现在比赛结束，如果我就这么走了，连当面道谢都不做，这很失礼。”

    这句话让慕云停顿了。

    棠韫和继续：“而且Sophiajiejie一直在照顾我，她家和我们家也是生意伙伴。”

    又是一阵沉默。

    “你想留多久？”慕云最后问。

    她试探着开口：“一周。一周之后我就回上海。”

    “一周太久了。”

    棠韫和不自觉握紧手机：“那五天。mama，我保证五天后就回去，机票我自己订，到了上海直接回家。”

    慕云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韫和，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要和mama讨价还价？”

    “mama，我没有讨价还价，”棠韫和说，“我觉得这些事是该做的事。您一直教我要懂礼节。现在我想做对的事，您反而不让我做了？”

    这个逻辑让慕云无法反驳。良久，她说：“好，五天。但你要每天向mama报备行程，还有，不许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。”

    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  “你哥哥在吗？让他接电话。”

    棠韫和下楼，棠绛宜在餐厅喝咖啡，她把手机递给他：“我mama。”

    棠绛宜接过电话，走到落地窗前：“慕姨。”

    电话那头慕云的声音传来，虽然棠韫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能听出语气——慕云在叮嘱，在交代，在要求什么。

    棠绛宜的回答很简短。

    五分钟后，他挂断电话，把手机还给她。

    “你mama同意你留五天，但有条件。”

    “什么条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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